作為本月最後一篇文章,也是奇幻系列之旅的尾聲,WUZO Studio將以製作無數細膩又富有生氣、充滿想像力的作品,在全世界獲得極高評價的吉卜力工作室當作終點。

提到「吉卜力」這三個字,可能有部分較少接觸這方面知識的讀者們感到一頭霧水,若換個名字「宮崎駿」想必就能恍然大悟、產生更大的共鳴了。

由於在每次有限的篇幅當中所能討論的問題實在寥寥可數,今天我們就只針對吉卜力工作室一直以來相當爭議的「後繼者」進行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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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理念

不同於一般動畫工作室;吉卜力一開始的運作方式為「要製作作品的時候便集合製作團隊,作品完成後隨即解散」,在製作動畫時也是抱著「若這次作品不賣座而虧損、就直接解散」的想法。動畫師的酬勞是依照票房等收入採比例分配製。之後在1989年的《魔女宅急便》創下佳績後,才增加了培養動畫製作人材的制度及固定的給薪制。

大部份日本動畫工作室;會為了獲得較穩定的收入接洽各種電視系列動畫的製作,而吉卜力則是少數將資源主力用在創造需透過票房成績才能賺取利潤的電影動畫。

後繼爭議

鈴木敏夫在成立吉卜力工作室時的目的是「純粹建立一個為高畑勳、宮崎駿他們兩人專用的創作平台」。2005年吉卜力成為獨立公司時;鈴木敏夫提及「吉卜力是為了創作精彩作品成立的系統;而非永續經營的企業」以及「原則上當高畑勳與宮崎駿引退時、便是吉卜力結束的時候」。

雖無建立後繼者的方針,在《地海戰記》製作時鈴木敏夫則表示「雖然一路走來與高畑及宮崎一同製作動畫很開心,但也該對工作室的年輕人們做些事了」。宮崎駿也在2010年年底構思提出「吉卜力5年經營計畫」,預定前3年推出由年輕的人員來推出動畫(《借物少女艾莉緹》、《來自紅花坂》),最後2年則推出重量級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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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批評與內部的真實

吉卜力工作室與宮崎駿所製作的動畫在這二十餘年來雖然擄獲了全球無數觀眾,但其鐵腕作風向來在業界中招致其他動畫同業及新聞媒體的嚴聲批判。與宮崎駿交情甚篤、卻也向來在理念上相左的日本動畫大導押井守,歷年來便屢屢抨擊由宮崎駿一人獨大的吉卜力工作室簡直就是克里姆林宮或KGB,而宮崎駿則被他冠上了「書記長」的稱號,直稱高畑勲是俄羅斯總統、鈴木敏夫是KGB長官。

《新世紀福音戰士》導演庵野秀明也曾一針見血地批評:「在宮崎駿羽翼下的吉卜力,是養不出任何後繼者的」。不過鈴木敏夫的回應就誠如上面文章提到的一樣,「原則上當高畑勳與宮崎駿引退時、便是吉卜力結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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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海潮之聲》完成後在吉卜力內部舉辦試映會時,當時宮崎駿坐在導演望月智充身邊。望月智充後來回憶:「他在我旁邊跟我一起看,那可說是我人生中最為漫長,也最痛苦的70分鐘。雖然當時高畑先生也在,不過他只罵自己做的東西,別人做的他從不動怒,所以我一點也不怕高畑先生。可是我身邊的宮崎先生,卻把我嚇得...。不過自從那次之後,這個業界我就不再有什麼好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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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仿的例子還有片渕須直,他本來也是吉卜力工作室旗下的後起之秀,早在求學階段便從旁輔佐過宮崎駿與高畑勲。1989年吉卜力籌拍《魔女宅急便》時,片渕須直便一肩挑起了現場導演之職,指揮前置準備工作。原本片渕須直被視為正式接過導演筒的有力角逐人選,豈知後來宮崎駿回歸拍攝現場「橫刀奪愛」,他也只好乖乖交出帥印,退位擔任助理導演。日後片渕須直便離開了他發跡的吉卜力工作室。

片渕、望月智充、及《貓的報恩》導演森田宏幸等人的出走潮,這些狀況都印證了吉卜力工作室無心培育後輩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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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近年來眼見核心三巨頭逐漸步入高齡,吉卜力這才急急忙忙將宮崎駿之子宮崎吾朗推上火線,執導《地海戰記》。事實上,鈴木敏夫找宮崎吾朗,也是因為看到吉卜力後繼無人的窘境,因為吉卜力的所有動畫都由年事已高的宮崎駿一手負責,鮮少授權給下面動畫師畫。

但宮崎駿也不是打從一開始就決定專斷獨行、不管後輩死活。當初創立吉卜力時,他曾有意培育一個年輕的動畫導演近藤喜文,幾乎將他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他,從最簡單的素描、分鏡圖到角色設定等等,傾囊相授。然而近藤喜文在1998年便因大動脈解離,而以47歲壯年撒手人寰,不僅日本動畫界痛失英才、人人為之惋惜,也讓吉卜力的中生代就此留下難以彌補的空缺。

失去了近藤喜文,培育下一個接班人要花多少時間?更何況是已近不惑之年、且沒有動畫經驗的兒子。宮崎駿大力反對,甚至跟鈴木敏夫說:「沒關係,我做到死也沒關係。但不要讓我的兒子當導演。因為只要一天當導演,不管你的作品是成功還是失敗,一輩子都會跟著你!」但鈴木敏夫隨即跟他說:「難道你要讓吉卜力在我們這一代就結束了嗎?」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就坐在辦公室靜靜看著對方,不發一語。鈴木敏夫認為,宮崎駿一定必須用更嚴格的標準與態度來對待他的兒子,甚至要近乎「無情」,否則,外界永遠會認為他只因為是「宮崎駿的兒子」,才能當上動畫導演。

儘管《地海戰記》上映後,不僅原作者大加批判,更被日本評論家譏為該年度「最爛的電影」,但宮崎吾朗的第二部作品《來自紅花坂》好歹是有拿出一些成就了,表現也至少沒有先前那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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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宮崎駿提出的「吉卜力5年經營計畫」,也許我們能在接下來不久的日子中見到吉卜力留給世人最具影響力的強檔鉅作,但隨著觀眾的心中刻劃的力道越深,吉卜力這張招牌可能帶給後世的遺憾也愈發沉重。

而其子宮崎吾朗的成長歷程造就了他的風格與其父親大不相同,如此陰沉晦澀的表現是否能在未來成熟之後嶄露頭角,現在還是未定之數。

已知、已經發生的故事討論到這邊便足矣,關於接下來的發展我們無權臆測;身為讀者、觀眾的我們若是想看見吉卜力的未來,最好、也是唯一的作法,便是走進影院、坐在沙發椅上向大銀幕進行一場精神巡禮了。


延伸閱讀:

《創作者介紹》與黑暗同行的狂想導演「提姆·波頓」

遊戲介紹-《第二國度 白色聖灰的女王》

 

相關網站:

吉卜力工作室 中文維基百科

失敗?讓宮崎駿來拍地海戰記會更好嗎?吉卜力的最大危機 新‧龍貓森林

意外的接班人 宮崎吾朗 商業周刊

暗黑吉卜力 Frank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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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 StudioWUZO   2012/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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